翟煦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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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煦飞那些年,我们一起搞过的女班长-在下王焱

翟煦飞那些年,我们一起搞过的女班长-在下王焱

翟煦飞
文 | 王焱
01
初中时,班上有一个女班长叫刘梵。
她成绩全班第一,门门功课优秀,是所有代课老师跟前的红人。尤其班主任,对她格外器重。那时候的刘梵,在班上全然一副管家婆的样子。
课间时,她组织我们做眼保健操,我们班男生集体跟她抬杠:“要瞎锁柜子里也会瞎的,做那玩意能起什么作用?你倒是天天做,不也照样戴近视镜吗?”
刘梵被我们气得两脸通红,说不出话。
平日里,班级的学习、纪律、卫生,她样样都管。可以说,她一个人几乎包揽了班上所有的事务。
其他班干部在她跟前,全成了摆设。
用句现成的歇后语说,刘梵就是典型的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的那一类人。
可班主任却很信任她,一切放开了让她管。有人不服气,反抗管理的,都会在刘梵小报告的报复下,遭到班主任一顿暴打。
02
班主任姓张,我们习惯称呼他“老班”。
老班是一个特别爱打人的老师,他给我们带语文课。平日收拾我们的凶器是一根糖苷般粗的竹竿,长约70cm,竹竿上缠了几层厚厚的塑料胶带,属于打不折,打不烂的那种教棍。
用他的话说,他那根棍就是《封神榜》里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,专门用来震慑我们这群不听话妖魔鬼怪的。
尤其像我这种在老班眼里永远都属于欠揍型的学生,没少挨那根棍打。好几次手都被打得肿成馒头一样翻不开书,但这并没有驯化我,反而激化团结了像我这样饱受“打神鞭”摧残的同学们的反抗抵触心理。
语文课上,我们对付老班的方法就是集体沉默,他说什么我们都只是“嗯”“嗯”两声。他提问,我们集体低头不答。
班长刘梵同学自然就成了化解尴尬场面,缓和课堂气氛的调剂液。
她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挨过老班打的学生,也是班上的众矢之的。
初二那年学习韩愈的《马说》,老班要求背诵全文。
第二天上课,老班一如既往地问我们:“课文背会的同学举下手?”
除了刘梵,我们都一如既往地集体低头。
这一次,老班终于忍不住发飙了,他站在讲台上大声咆哮,极为愤怒地苛责我们。脏话骂了好一些。
他指了指刘梵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问我们:“就她一个人是千里马,你们都是驴吗?”
麻木的我们一个个全像轮胎漏了气一样,在低下憋得脸红脖子粗,偷笑个不停。气的老班当场将教参书甩在讲桌上,开门扬长而去。
反击成功的我们,盼这一刻如久旱盼甘霖。一见气跑了老班,一个个直开心的拍手。彼此间免不了要打趣说笑几句。
“你是驴吗?”
“你才是驴。”
“老班上课提问你为什么不回答?你拿老班说话当放屁呢?”
“你一上课就把个头低到裤裆里面跟毬算账的人,你好意思说我?”
班长刘梵同学这个时候自然就成了我们调侃耍笑的对象。
有同学学《水浒传》中鲁提辖喝骂镇关西时的话讥讽她:“你个卖肉的屠夫,狗一样的人,也敢叫什么“班长””?
刘梵也不是吃素的,这时候她总会回骂对方一句:“你妈才是卖肉的,你对人说话尊重点,你不服你来当啊?”
接着就是班上同学一阵起哄,气哭了刘梵好几次。
初三时学习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,老班让同学们举手默写课文选段,没人举手,依旧是刘梵迎难而上。她刚在黑板上默写完不到二分钟,下课铃就响了。
看着老班和刘梵相继出了教室,我偷偷溜到讲台上,模仿刘梵的笔迹篡改了她默写的课文。将“先帝不以臣卑鄙“一句改成”先帝不如臣卑鄙“。
第二堂语文课上后,老板一边夸奖刘梵,一边批评我们。我们在低下起哄说,刘梵课文记得不熟,写错了字。
当老班在我们的指引下看到“先帝不如臣卑鄙“一句时,气得脸都绿了。
他看了刘梵一眼,冷笑着说道:“诸葛亮确实不如你卑鄙。以后用点心。“
在我们的哄堂大笑中,刘梵的一张脸涨得青一块,紫一块,极其难看。印象中,那是老班唯一一次对刘梵说重话。
03
英语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,单细胞动物,脑子简单。她虽然也喜欢刘梵的聪明劲,学习好,却同时也是我们用来整治刘梵的一大法宝。
英语老师有一个习惯,就是每天下午放学后,都会让刘梵把需要完成的英语作业写到黑板上通知班上同学。同学们在晚自习上完成作业后,她第二天下课收。
有一回,刘梵在黑板上写完作业通知后就被其他人给擦掉了。
第二天英语课下时,英语老师要作业。
昨晚因为其他作业量大,班上同学都没有写英语作业,再加上昨天下午刘梵写在黑板上的英语作业通知被擦掉了,同学们没有及时记,也没有人再去问,这一来局面就有点尴尬了。
怎么办呢?
说我们没写。肯定不能这么说。
于是有同学低声说了句:“刘梵昨天没有写作业通知。”
这一句话犹如救命稻草一般,让我们看到了希望。于是我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说了句“刘梵昨天没有写作业通知”。
班上的其他同学虽然没有重复这句话,但都以沉默的方式“颠倒黑白”
这一来,受冤枉的是刘梵一个,作孽的是我们几个,得益的却是班上的大部分同学。于是,在光天化日之下,黑的变成了白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英语老师问刘梵。
我们原本以为她会实话实说,意外地是刘梵竟然说:“我忘了写。”
那一刻,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只有英语老师喋喋不休的说了刘梵好一会儿。
后来的晚自习上,刘梵写的作业通知仍旧会有人擦掉,但她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写上去,直到别人再不去擦为止。
而那些让她受了委屈的事,她并没有告诉英语老师,也没有再向班主任打小报告。就这样,她按自己的方式学习课程,管理班级,能力越来越突出。
我们费劲心思的打压和排斥,直到毕业,也没有改变她。
那时候,我们所有人都厌学,都想着整天玩闹,唯独她总是与众不同,处处显得比我们优秀。而我们的初衷,只是想把她从超出我们的那个高度上拉下来,直到她的能力和我们在一个水平线为止。
04
毕业那年,刘梵考入重点高中。拿着优秀毕业生的荣誉踏出校门。
我们其他人,除了记忆里的青春岁月,什么也没有。
几年后,我邂逅了刘梵,说起当年的事,她只是淡淡一笑,似乎早已忘怀。
临别之际,她对我说:”千里搭长棚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那时候我不是不想计较,只是不想让老师们放弃我们班的同学,所以才委曲求全。你们搞我,我不是不知道,但我一想到大家在一起也就三年时光,毕业了,再爱再恨,也总是聚少离多。或许有些同学这辈子也不一定能遇着几回,即使遇着了,也未见得还有当年的心思理会,又何必再去计较呢?”
那一刻,在刘梵面前,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。看着她,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,只是满脸惭愧的尬笑。
刘梵却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和我说拜拜,回首之际不忘叮嘱我说:“如果你也有自己的梦想,就坚持努力吧。别在意别人的误解和目光,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的。“
我说:“好的。“
这之后的好些年,每当拿起初中时毕业照,我都会想起刘梵,想起当年。可是此后的很多年,我都没有再见过她。
大概,她现在过得很好吧!
- END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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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4-15 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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