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煦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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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煦飞那棵精神灿烂的苦菜-惠风和畅王欢畅

翟煦飞那棵精神灿烂的苦菜-惠风和畅王欢畅

翟煦飞
清代画家石涛鉴赏书画有一个标准——精神灿烂,只有精神灿烂才能入他的眼。我喜欢"精神灿烂"这个词,让我觉得最配得上这个词的是那一棵苦菜。
雨后,在山道上邂逅了一棵苦菜,一棵正在抽枝的苦菜,那青青的绿,诱人的绿,让我驻足了好一会儿。
第一次见这种野菜是在多年前出租房的窗外,也是这样的季节,也是这样的雨后,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它的名字,只是感觉这植物挺让人纳闷——长在一堆乱石中,土壤那么少,但叶子却绿得那么特别。但这特别只维持了极短暂的几天,几天之后那嫩绿的叶子就不翼而飞了,留下光秃秃的枝条外和伤口处泪珠般白色的汁液。就这样,心疼上了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植物,也开始怨怪那只掐绿的手。
一场雨后,窗外那棵植物又再次吐出了新绿,还是那样青青的绿,静静的绿,不妖娆,不妩媚,曾经流着泪滴的伤口也不知何时愈合了。
几天之后,绿叶再次被掐,那个夏天这株植物就反反复复经历叶子长出来被掐,再长出来再被掐,再长出来再被掐的命运,让人惊叹不已的是那株植物总以它的顽强活着,依然是那样青青的绿着,静静的绿着,不妖娆,不妩媚。
有一天,我震惊地发现这棵植物被人从根部切断了,天气极热,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仅剩的一点绿都打着蔫,耷拉着脑袋,那样子极像一个经历了巨大挫折的人。我开始质疑这株植物,这样努力的长着,然后被掐掉,再长出来,再被掐掉,现在又被从根部切掉……它会不会就此死掉,它会不会像我一样的怨怪,它还会不会开出花来,还会不会有一个精彩的结局呢?
后来,因为太多的不如意,生活跌入一片灰暗之中,我也就没有心情关心窗外的那棵不知名的植物。刚来这个边疆小城的飘飘然,欣欣然,也因为现实的磨砺而心灰意冷,了无生趣。酷热的天气加上炽烈的夕照让我不想掀开窗帘,窗外的植物渐渐被我遗忘。
到了秋天,天气转凉,我终于掀开了久违的窗帘——窗外那植物依旧绿着,神清气爽的活着;最意外的是它还开出的一簇簇绿色的花朵,不美丽,没有蜂蝶,但精神明亮。感动如水淙淙流过,淌进心里,婉转悠扬,起伏有致,是小溪,非流瀑;也是怦然心动,非荡气回肠。
那一刻,心里的垒块在瞬间冰释;那一刻,才觉得所有的爱恨都不重要;那一刻,才觉得自己的那点伤感在历经磨难的植物面前,根本就什么都不算。
后来在同事家的餐桌上再次见到它,也知道了它的名字——苦菜,知道了它的名字和它的味道一样,知道了它长出来又被掐掉的原因,知道了它超强的生命力,还知道了带给我感动的花也是人们餐桌上的美味。
后来的后来,我经常会在红河的农贸市场见到它,也会在红河的山水间遇到它。有时候它在人家的屋旁,有时候在乱石中间,有时候在悬崖边……但每一次我都会感叹它超强的生命力和伤后的愈合能力。也许生命真的可以缺一只手,也可以少一条腿,但是就是不能缺乏面对的勇气和站起来的能力。
和苦菜一路同行的日子,它教我少一些抱怨,多一些忍耐;少一些娇气,多一些坚强;少一些浮躁,多一些安静;少一些华而不实,多一些脚踏实地。
感谢那棵苦菜!

2019-04-15 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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